小资生活

爱生活,爱少天。黄少天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出本回血

*不包邮
*走微信
*可以直接私信问

要出去玩,有想要本子的妹子可以私信我,我帮你们留着,具体出本等我八月初回来以后处理,比心。

【全职】

喻黄:
《你要的样子我都没有》60 捆100
《去往光明之地》35 捆100

喻黄三本的照片

伞修:
《深夜食堂》80 捆100

被捆:
周江:
《under》15
《养龙》15
《血敏症》15

周安:
《When I Say Nothing At All》30

乐柔:
《雨落晴时》70

多cp:
《A crowed of star》25
《Young and Beautiful》60

直出:

【原耽】

《胜却人间无数》by边想 70

妖狐的正牌女友:

很抱歉不是更新,只是想要挂一个人。

我想这位GN的话大概能刷新我对2017最傻逼言论的排行榜,甚至能荣登榜首,远远抛离了十里桃花官博的“书和作者是分开的两个个体”。

我前两天发了一条lo,问该怎样形容那些一边说着反抄袭,一边看着抄袭剧的人,我的回答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那那些一边说着反抄袭,一边看着抄袭的书的人大概就只能称为婊子了吧?

而那种一边说着反抄袭,一边看着抄袭的书,还要打着原作者的tag说着“对不起我知道这本书是抄你的,但我真的很喜欢我放不下”的人,就一定是婊子中的战斗机了吧?

本来看到大风的tag有更新,开开心心地戳进去看,结果看到这么个糟心玩意,真的是连隔夜饭都能恶心的吐出来,大半夜的打这段文字气得手指都在抖。

你说大风如果看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有这样的热度大概会很欣慰,不好意思,大风对于这部甚至配不上被称为“文章”的抄袭产物从来都是觉得寒心。她说她已经被抄习惯了,但不代表她已经习惯了就这样被你这种无耻小人伤害。

你口口声声说着反抄袭,却捧着抄袭的产物奉为经典,除了呵呵二字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可以送给你了。只能真心祝你,原、地、爆、炸。

【武侠AU】般若歌(一)

宋生弹琴吕生下棋:

一捧流年一夜雨








“小姚,我要走了。”




过去七年里许昕对小姚姑娘说过四十九次这句话,这是第五十次。




“小姚,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小姚姑娘只绾了一根绿丝绦,上面绣了一朵白梨花,与许昕领口上的一模一样。年轻的男人说,他最喜欢小姚系这条丝绦,好像不论四季轮换,总能在他心爱的女孩儿发间开一枝春芽。




小姚姑娘也喜欢许昕穿这件淡青的衣裳,他看上去俊逸如拔节的瘦竹,却仍有着丰润的带点少年娇憨的双唇,浑身上下流动着晶莹却不夺目的光,就如每回夜深伴着他来的星辰最好。小姚姑娘一针一线将那朵梨花绣在情郎领子上时,仿佛看见了春风拂在他身上。




岁月最煎人寿,却总是对少年郎情深义重。小姚姑娘第一次见许昕时,他还是个眉眼都像只青果子的小光头呢。




小姚笑起来腮上有个小小的涡:“好啊,那是唱这支歌前走,还是唱完再走?”




许昕也笑:“我走了,你还唱歌吗?”




“那我不唱了,你还会回来吗?”






许昕是个天生做不了和尚的人。




“我是个天生做不了和尚的人,不像我师兄,可以和自己的影子鼻子对鼻子坐一整天。我爱这世上的美酒好肉河山大川,爱笑爱闹爱交朋友,爱春天的雨冬天的雪,爱身上有着淡淡花香的姑娘,也爱你。”




那是十六岁的许昕趴在孔府后院的瓦檐上,少年长长的手脚挂在画角楼头,像一弯亮亮的月牙。绾着双髻的小姚姑娘笑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和着夜色轻声唱着歌。




许昕是个特别爱说话的人,好在他说的话从来都是真的。他说师父教过他出家人不打诳语,虽然现在不是出家人了,总该为了师恩守这一戒。




过去四十九次里,有时是他跟人打赌谁先倒立爬上泰山看日出,有时是他蹭着远行的镖车去滇北尝一尝五种毒蝎炖出的蛇羹,小姚姑娘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次离开是为了什么,却从来不怀疑他说的爱她。




他那样多情朗烁的人,合该活在一个五光十色的江湖里。






小姚姑娘十六岁时,被孔府采买乐伎的管家从姑苏带去了汴京。坐船北上的那天,她抱着五弦琴走在与她一般大的女孩子中,一抬头便看到了早起开门的少年僧人。




晨色昏蒙,小和尚看向她的眼睛却极亮,宛如用弹弓射出了一粒小小的石子,啪地打破了枝头摇曳的海棠果,鲜红的汁水淌满了心窝。她曾无数次从莲华禅院门前路过,还曾跳起来偷摘越过院墙的枣子,却偏偏在要离开的这天清晨才遇见他。




后来小和尚脱下了僧袍,蓄起了青丝。从姑苏到汴梁要跨过多少山多少河,足够他顶着野草似的发茬轻吻姑娘的脸颊,佛门森严也关不住他,他是个天生关不住的少年。




小姚姑娘问他,你离开了从小一起生活的师父和师兄,叛了佛门追我来,我却有官籍脱不得身,你后不后悔?




许昕躺在屋顶上,身旁是他心爱的姑娘,眼前是万丈星河。他摇摇头,临走时,师父将他的剑给了我。他说从收下我那天起,就知道我是留不住的。这把剑等了我十六年,以后风雨洗练,就当个依靠吧。只是苦了师兄,我走了,留他孤单单一个人。




许昕常常夜里来找小姚姑娘,游子的夜晚很长,总另他思念故人。小姚姑娘就听他讲,讲他师父带着两个幼嫩的孩子云游四方,他背着佛祖金身,他师兄背着香炉供案。居无定所,天地便为经堂,风声雨声伴着小小的儿郎诵遍经幢。




许昕的师兄叫马龙,只比他早半年被师父捡到。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马龙的时候下着雨,茅草搭的棚子什么也遮不住,马龙将旧纸伞撑在佛像身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许昕头上,然后静静地阖目打坐。




许昕从袍子下伸出小小的手,接住顺着马龙耳廓滚落的雨滴,怔愣了片刻,突然哇地哭起来,哭得很伤心,让马龙不得不停止打坐,笨拙地将他搂进怀里,向不远处的师父投向求助的目光。




其实许昕只是突然想起了模糊的家乡,三四岁的小孩子记忆里只有联翩的图景,图景里有一株高大的白玉兰,花开便团云堆雪,秀硕端方,雨下起来,密匝匝的花瓣簌簌低语,好像那些雪白温热的安详从未离他而去。




马龙的话很少,师徒三人,总是许昕在说,马龙在笑,师父不知道在不在听。与马龙一起长大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与之后独自闯荡江湖的快乐不同,就好像他和他的剑走过了许多地方,认识了许多朋友,却再也回不到开满白玉兰的家乡。




许昕一直觉得马龙更像师父,师父也必然更喜欢马龙。他们两个都一样寡言,一样神情淡泊。马龙其实很爱笑,他的性子和眉眼一样淡,笑起来也并不让人觉得多忘形。许昕记得有一年冬天随师父往湖心亭拜访故友,雪满舟棹,划过淡淡冰河,就是马龙眯着眼睛笑时那样。




他性子温厚,待己却严苛,像棵没有人扶也能长得笔直的杨树。许昕习武颇有灵性,佛经早课却常常懒散,马龙总是念叨,却也从未真的罚他。日子久了,许昕胆子也大,赖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笑道何必拜佛呢,我看着你就够了。师兄你看那墙上菩萨像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呢。




出来的时日长了,许昕有时也会梦到山门旧事。马龙低垂的眼睫像墨勾在宣纸上的线,他要是抬起眼来看你,那就是白纸黑墨受了点化,生生变出一双瞳仁,眼波深处有佛手拈花。




他走的那天,师父让他去跟马龙辞别,向来心直口快的少年却倚着院子里的枣树,无论如何也迈不出一步,山门孤苦,他怕看见那朵花一瓣瓣落下。




他俩还小的时候,师父给他们讲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对兄弟,出自须弥山左刀右剑门下。哥哥叫莫问孤,弟弟叫莫问俗。哥哥一心苦练武艺,弟弟却成日向往着山下的生活。一日师父将兄弟俩叫来座下,给他们三年时间下山历练,三年后带着一套独自研创的剑法回来比武,谁能取胜就可继承掌门之位。三年后,弟弟没有回来,哥哥带回了一粒松树种子,从此封剑。




那后来呢,后来呢!




师父看了一眼许昕,继续说,后来哥哥尽心照顾那棵松树,他说,如果松树结了松果弟弟还没回来,就自己做掌门。




然后呢?




不知过了多少年,弟弟终于回来了。彼时师父早已仙逝,山门空寂,只留儿时与哥哥同住的小屋,屋前独立一棵老松。他从树上摘了一棵松果剥开来吃,吃完便哭了,后来山门空了,从松下飞出一只长尾雀儿,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他为什么要哭?他哥哥呢?




师父没有回答许昕,而是问始终一言不发的马龙,你觉得呢?




马龙说话向来藏锋,被问到经义理解,也只说佛法深奥,不敢妄言。彼时便抿着嘴笑,挠挠头皮低着头答,弟子定当自勉。




师父叹口气,看着许昕说,哥哥带回来的种子发芽不久就死了,弟弟见到的松树,其实就是哥哥,而那雀儿,就是弟弟。一念执着,一念蹉跎,你师兄懂的,你不一定懂。但你放得下的,你师兄可能一辈子也放不下。




马龙又垂着眼睛变成一幅画,许昕不明白,只笑呵呵地说,师父吓唬我呢,不想让我和弟弟一样下山去。






许昕五岁时,正式剃度入汴京相国寺为僧,师父赐法名问俗。




在入相国寺之前,他随师父师兄去了许多地方,之后他一个人又去过几次,到底不复儿时光景。月下松涛起,多热闹的江湖都成一壶冷酒,少年人的热肠也不敢痛饮。




有一次许昕入夜来找小姚姑娘,喝得烂醉如泥,随时都可能一脚跌下房檐摔个狗啃泥。小姚姑娘气得不理他,他却兴致高昂,手舞足蹈地对心爱的姑娘说,我这次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朋友,有趣得很。我跟他说我以前是做和尚的,他还不信。他腰里又把匕首漂亮极了,我想拿来看,他不让。我就跟他比掰腕子,赢了就给我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许昕笑得牙肉都要翻出来,摇头晃脑道,我和他石头一样端了半柱香,最后还是他赢了。我不服,我是左手使剑的,自然左手有力些,这次比的是右手,下次用左手比,肯定能赢他。他还说我怎么像大蟒一样,这么缠人......




小姚姑娘早已习惯了许昕的自说自话,世间万里路,多少苍生如芥匆匆过,独独他把后会有期说得那么志在必得。






第一百零一次许昕说,小姚,跟我走吧。小姚姑娘第一百零一次拒绝了他。两个小儿女终于吵架了。




许昕不明白,他当初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都千里迢迢地跟来了,官籍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小姚姑娘不这么想,她在等,等官家乐伎到了三十岁被遣散出府,再风风光光嫁作许门妇,朝夕相处的姐妹们亲自为她奏一曲琴瑟和鸣。




我连块门板都没有,你怎么做许门妇。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你家那个孔大人,我看他确实生得一表人才,可这几年发福得也太厉害了些,怪不得民生贫弱,国运日下,做官的都这副酒囊饭......




你给我住嘴!




许昕就住嘴了,他不像他师兄倔得比木鱼还要硬,女孩子敲打一下还不知道服软,那就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他这时候就想起一个人,一个最懂得怎么让木鱼变软的人。小时候的事,留在他脑海中的不多,却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人叫张继科。




说来也是奇怪,他和他师兄,还有那个外来的小子,都是自小沦为孤儿,却偏偏都有名有姓,生辰八字样样齐全。师父说过,名字是人最初的根,没有名的孩子,他是不收的。




许昕那时候话都说不清楚,趴在师父的肩膀上比划道,小狗,小狗跟着我们呐。




尖牙利齿的小狗就龇着舌头对许昕说,我不是小狗,我叫张继科!




许昕自问跟他师兄比起来,脸皮不算太薄,但是跟张继科比,那就望尘莫及了。当时还是个小叫花子的张继科活像只咬住骨头的野狗,跟着他们师徒三人一跟就是两天两夜,话也不多说,他们停他就停,他们睡他就睡。马龙喝水他看着,马龙啃干粮他也看着,一对招子紧紧钩住马龙薄成透明的面皮,扯下来就是个熟透的大红石榴。




师父默许张继科留下来的时候,许昕还挺开心的。他看许多小孩子家里都养着条狗,他觉得自己跟那些孩子没什么差别,也该有条跟在屁股后面的小狗。




后来许昕就不开心了。




马龙站在没腰的溪水中,给还不敢下水的许昕擦干净连日风餐露宿的脸,擦了一半张继科就等不及,扯着马龙嫩藕似的腕子要教他凫水。马龙脾气好,被那人拽得站都站不稳,嘴里说着不要则样儿,两条腿却百依百顺地跟他走。




许昕把嘴撅得能栓师父刚买的小毛驴,含着泪花看他亲师兄和张继科在水里放声笑闹。洗干净了的张继科一点都不像小狗,白生生的脸上一对棱角分明的眼眸,刀斧刻进去的一般,尾角梢头都拐着铁钩银划的弯。他光着嶙峋的脊背牵走了马龙,来时每走一步都踩碎一朵声势浩大的水花,震得许昕心扉如有鼓擂。




许昕趴在师父膝头抱怨,继科来了,师兄就不和我玩了。师父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说,那你讨厌他吗?许昕很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继科挺好的,他待师兄好。




他们总是傍水而栖,遇山则息。师父说万物有灵,山川草木就是佛法浩大。小时候只要跟亲人在一起,浪迹天涯也不觉得苦,反倒乐得自由。马龙不像许昕,他总是沉默的,看不出欢喜还是难过。




许昕有时路走得久了就喊着佛像沉,背不动了,其实只想让师父回头看看他,否则那背影看上去好像永远都不会停。可是回应他的永远只有师兄,马龙会停下来,把许昕背上的佛像抱进自己怀里,然后一只手拉着他继续走,安慰道步步皆是因缘,步步皆是修行。修行二字被马龙说得恭谨而谦敬,背上的供案陪着他走过了神州上下,沉的像须弥山上刻满众生的石碑。




他们每停在一个地方,师兄弟两个就会摆好供案香炉,恭恭敬敬地跪在佛前诵经。许昕耐不住寂寞,早早跑到四处玩去了,回来时总是夕阳垂地,要么带着几颗野果,抑或抓来一窝鹌鹑,马龙仍然跪在佛前静静阖着双目,移动的只有地上的影子。许昕叫一声师兄,他就会缓缓睁开眼,对他微微笑着,雪白的脸上两道墨画的眼眸。




那时候,许昕总觉得他师兄有些孤独。




后来张继科来了,他一开始会带着许昕爬树,还会下河抓鱼来偷偷烤着吃,许昕第一次尝到带着焦香的鱼肉,才顿悟什么叫四大皆空。




后来,张继科会的许昕都会了,他也不再缠着这个小叫花子和自己玩了。于是每每傍晚归来,佛前仍旧跪着马龙,供案下却躺着手脚大开的张继科,那人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眼珠,从案底伸出一只手揪揪马龙的僧袍,后者不为所动,他就锲而不舍地隔着薄衫挠马龙的膝头。许昕看得目瞪口呆,刚想大声喊放肆,马龙紧闭的双眼掀开一条缝,握住张继科不安分的手指头说,继科儿,不要则样儿。




张继科咧开嘴比划了下额头,龙儿,你出汗了。




马龙不是个善与人亲近的人,恩师如父,师弟如手足,此外便缘聚缘散无可耽。师父有时会带他们在村子里借宿,呆的久了便是十天半月,等离开时许昕早已和村头的黄狗难舍难分,泪珠儿掉得一串又一串。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心若雏田之时,扎了根便缠住一世。




许昕心里撒了遍地的花种,花开花落都热烈。马龙却一直在等一颗菩提子,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等不到就空着,连根野草都容不下,宁可用寂寞熬。




张继科跟了他们两年,两年里很多东西都变了。大雨忽至时许昕的第一反应已经变成了钻进师父的蓑衣下,不远处为佛像遮风挡雨的纸伞被画上了八只脚的螃蟹,供案下马龙和张继科瑟瑟地抱在一起,被雨滴溅起的泥水弄花了脸,望着彼此笑得忘乎所以。雨后星河漫天,两人早已和衣而眠,男孩儿的身畔终于不再孤独,反而被挤得满满当当。




大观元年,蔡京迁为太师。




那是许昕第一次进汴京城,蔡相新迁,擢五十童僧布道场弘扬佛法,广播皇恩。师父带马龙和许昕入相国寺,寺门如山,将张继科紧紧关在了外面。




开道场的前一夜,许昕随着马龙,同其他一般大小的孩子一起被接近了相府。马龙牵着他的手,肩上仍背着供案香火,一次都没有回头。可是许昕回了很多次头,都没有望见师父。




许昕睡惯了荒郊野地,入相国寺后也只睡了几天硬板床,第一次躺在暖暖的床褥上,反倒辗转难眠。半梦半醒中他听到窸窣响动,睁开眼身旁师兄的床铺已空。他连忙爬到窗边,看到早已布置好的佛堂空旷庄严,佛祖驾前摆了一个小小的供案,案下依稀有人。




月色并不好,但许昕就是知道,那肯定是师兄和张继科。




再醒来的时候并不在相府,师父抱着他,背上驮着师兄,走得很快。他有点纳闷,师兄跟自己不一样,再累也不会向师父撒娇,如今却趴在师父背上睡得比自己还沉。可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师父的臂弯比相府的温床舒服许多,不多久就送他重回梦乡。




他们在小舟上飘荡了几日,终于停在了姑苏。姑苏城是片人间的天堂,不用再露宿荒郊,也不用再靠一方窄窄的供案遮蔽风雨。师父以前说佛法自在万里河山,现在又说墙院深深自有天地畅然。许昕思忆起那对兄弟的故事,心中如一片窸窸窣窣的春山,佛祖尊前的长明盏在他耳朵里都迸着挠人的油花儿响动。




张继科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连阵余波都没留下。许昕一开始还想,后来也就不想了。马龙还是马龙,师父命他每日早起开门,入夜关门,却从来不锁。




他也从来不问师父是何用意,寒来暑往,每一日功课都由那扇门扉启,再由它闭。直到有一天他突感风寒,高热不起,许昕心疼师兄,便踏着雾色替他开门,这一开便正遇上汴京孔府新采办的乐伎打门前走过。






那一刹许昕才明白,这扇门开了再关上,是有多么难。门外众生攘攘,门内就是佛陀。




小姚姑娘问他,你的法号是什么。许昕答出问俗两个字时,心里突然空了一下,便知一念红尘,一念禅关。






他十六岁出山门,师父给了他一把剑,剑锋亮如寒水,封了许多年,一握进少年人的手心里,就再难出得江湖了。师父让他走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说,剑负在背上透骨的凉。他以为师父还在等他回去,不然为何只给了他一把剑,却把剑鞘留给了师兄。




不做和尚的许昕学会了喝酒,他酒量不好,喝醉了就爱唱歌吟诗。诗家无数,他最爱一句。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许昕还记得母亲为自己取这个名字是为了让自己虚心,可他总爱说,一个诗鬼,一个酒鬼,隔了百年为我写一首邀酒的诗,岂有不喝之理。




师父说这把剑从前跟着我,现在跟了你,便是从前种种譬如今日死。你喜欢叫它什么,它就叫什么。




许昕叫它飞光。




五更残梦,楼头钟后,腰里别着一截飞光的少侠总爱学一声鹧鸪鸟叫,然后倚着屋檐看正值年华的心上人披了衣服,挽了头发,悄悄地从屋里走出来,倚着阑干给他唱,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然后嘴角笑出一颗梨涡,两只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许郎啊,可知千金难买一寸心。






三天前,许昕正用梧桐叶给小姚姑娘吹他从瓦肆勾栏新学的曲子,忽然一只飞鸟直落进胸怀,满身风霜尘土,似跋涉千里而来。许昕将它捧在手里细看,是只八哥,看上去是有主人的。小姚姑娘掏出手绢想为它擦洗,谁料八哥竭力吐出一句人言,便气绝而亡。






挽破团栾终不返,我以肝胆洗刀霜。






“小姚,我要走了。”




过去七年里,许昕四十九次对小姚姑娘说这句话,每一次都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第五十次的时候,年轻人将那句从八哥嘴里听来的诗刻在剑身上,仍是少年模样的眉目好似真的染上一层刀霜。




“我要去找写这句诗的人,找到了,就与他喝一壶酒。他若是有剑,就同他比一场。”




“茫茫人海,你能去哪里找呢?”




年轻的少侠笑了笑,领子上一粒梨花,仿佛春风拂面,袭了他满身。




“飞蓬万里,总能停下脚的。”




小姚姑娘不说话了。她爱着的是个豁达却不妥协的人,神京富庶繁华,却不是他落脚的地方。




他早趟过了江河大川,翻过了五岳山海,男儿豪情万丈,他又何尝输给谁一寸。








TBC





【獒龙】疑难杂症 专治不服

叶绿素:

简单粗暴的龙队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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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们有问题。”——by陈•哥没有养猪好多年•然而白菜还是被拱了•玘。




1 皮肤饥渴症


张继科对于“马龙专属人形挂件”这一称谓毫无自觉,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乐于充当这个“人形挂件精”。


他和马龙初识时,他才比马龙高一个头发尖儿,大概是爱吃青菜不爱吃肉,又正处在长身体时期,张继科整个人瘦瘦削削就像一根柳条,而且还是自带边框的柳条,看似细长的一根,打在人身上还挺疼。


马龙则不同,他也在拔高,但脸上的婴儿肥怎么也不消退,脑袋圆圆的,脸颊圆圆的,胳膊手肘膝盖都是圆圆的,和张继科棱角分明的线条不同,马龙就是软软嫩嫩的一个白玉团子,一看就是特别容易受欺负的那种,也很得人喜欢,马琳和陈玘见了他就想上手掐他脸蛋儿。




一开始他们并不熟,偶尔几次并排坐在地上看师兄前辈们打队内友谊赛,两双眼睛聚精会神盯着那颗白色的小球在半空中旋转跳跃,然后两颗脑袋不知不觉就撞到一块儿去了。


张继科捂住左边脑袋偏过头去看捂住右边脑袋的人,马龙瞪圆了眼眸看他,然后“噗嗤”一声相视而笑。


身边的同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能始终并肩同行走下去的好像只有那么一个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熟悉并亲密起来后,张继科很快就发现两人的身高差是正好合适。那时他要比马龙高上两个尖尖儿了,头一歪,脑袋瓜抵在马龙脖子上,将近一半的身体重量分摊过去。马龙几乎是用半拖半拽的方式带着他在过道穿行,闹闹腾腾的没个正经。


其实两个人都走得挺吃力,下巴和肩膀硌得痛,但谁都没有放开谁。


方博忍不住吐槽:夭寿啦马龙肩膀上长出张继科了!


路过的王皓一脸白告,路过的许昕眼不见为净,路过的陈玘恨不得上去手撕这块“狗皮膏药”。




马龙喘着气偏过头跟他说话,张继科的嘴唇堪堪擦过他的侧脸,再偏一点儿就是嘴角。


马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张继科的手指已经戳了过去,在他柔软的脸颊处戳出一个小窝,有点儿像他小时候爱吃的果冻,在真正张嘴把它吃掉前,总得用勺子轻轻戳它,看它颤巍巍抖动的可爱样子。


每次马龙生气,鼓起嘴巴不搭理他的时候,他就会戳他,好像只要把那道“气”泄出来,他们就能马上和好如初。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把人搂在怀里,讨好地晃他手臂,揉他的肩膀,挠他的手心,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在他脖子吹气,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然后对方就会红着脸推他说:继科儿你真是个幼稚鬼。


张继科还挺嘚瑟挺骄傲:龙仔这儿也好、那儿也好,可只有我能摸得着,怎么的吧。




2 选择困难症


“小奶狗和小奶龙”、“绝凶虎和破坏龙”。


“核桃笑和鼯鼠笑”、“胡萝卜和他的缨子”。


要选哪一个?


张继科和马龙看着对方的脸双双陷入了沉思……


等等,核桃和鼯鼠就算了,胡萝卜和他的缨子是什么玩意???




3 轻度抑郁症


龙仔不在身边的第一个月,蓝瘦,香菇。本来今颠高高兴兴,泥为什莫要说这种话?第一翅为一个男孩屎这么香菇,蓝瘦。泥为什莫要说射种话,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则样,真正爱你肚子的人很伤悲。


“张继科儿你挺行啊你,听说你上厕所都直播出去了?”


“龙!你听我解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直播软件先动的手!”




4 嗜睡症


许昕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的师兄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突然就睡了,而且睡得死沉,周雨在他半径范围5米内唱歌都没醒,这就很厉害了。


然而更厉害的是,张继科会趁着他师兄睡得老实的时候偷亲他,亲完还若无其事假装四处看风景脸上露出丰收老农的蜜汁微笑。


师兄每次醒来都会觉得嘴唇或者脸蛋湿湿滑滑的,像被道哥舔过似的。


许昕大气不敢出,不知道应不应当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告诉他。但迫于黑恶势力的暗中威胁,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不语。




5 偏执狂


“马龙唱歌就像巨星。”


“我觉得这个球世界上只有继科儿能打出来。”




6 洁癖




许昕用他曾经一日手洗百条内裤的手对天发誓,张继科真的有洁癖。




通常一整天的密集训练下来(并不得不接收“刘指暗中观察.jpg”的犀利眼神儿后),许昕腰酸背疼手抽筋、腿脚不灵活还发软,好像身体被掏空,回到宿舍吧基本只想正面瘫背面瘫、横着瘫竖着瘫,连跑火车的力气都没有。


许昕的鼻尖还没与亲爱的枕头缠缠绵绵到天涯,张继科大步流星走过去,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拎。


张继科皱着眉头念叨:“许昕你怎么这么脏,你看看你身上流了多少汗,衣服没换脸没洗澡没冲就扑上床,脏死了都。你知道你身上有多臭吗?你知道汗液里有多少有害细菌吗?你知道衣服上有多少难以去除的顽固污渍吗?你头不痒吗你身不痒吗?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吗?”


“……”张继科你厉害死了,还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许昕的内心毫无波动,仿佛亲临沐浴露香皂洗头水洗衣液混合广告的现场,而他就是那个一脸冷漠只想静静的顾客。




许昕坐在地上恍如一条废蟒。


张继科身上穿的是他师兄刚换下的汗淋淋的运动服,脚上踢着他师兄码数比他小的运动鞋,脖子上还缠着他师兄抹过好几把脸的白毛巾,上面或许还留着他师兄弯弯的睫毛儿……敢情师兄的汗是香的?师兄的汗液就没有害细菌?师兄的衣服上就没有难以去除的顽固污渍?


许昕内心的咆哮快要破体而出绕地球三圈,可他敢怒不敢言,始终向黑恶势力低头。


马龙从他们房间的浴室走出来,刚洗完澡的他一身清爽,身上穿的是张继科手洗的黑T和短裤,皮肤嫩得像能掐出一把水,像清丽脱俗的出水芙蓉,也像刚出笼还热气腾腾的水晶饺。


哦,后面两个形容是张志摩强行加的。


笑出了一脸褶子的“老流氓农民”想要掐一把自家白菜粉嫩的薄皮,却被一巴掌无情拍开。


“张继科儿你脏不脏啊,不洗手又不擦脸。”


“这不是要等你洗完出来好帮你洗衣服嘛。”


“不用了,我等下拿去洗衣房就好。”


“我给你洗吧,洗衣房洗的都是皱的。”


“……”其实你是想跟师兄一起洗澡一起不可描述吧喂。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许昕微笑。


“我觉得蓝月亮除了找隔壁跳水女队代言,还可以考虑找你俩代言。”




7 相思病


“继科,继科,整天就知道继科!”


“马龙,马龙,整天就知道马龙!”


秦志戬和肖战同时对自家宝贝徒弟吼出了声。




8 目害症


“哦,我觉得他们没毛病啊。”


许•资深目害候群症患者•保护单身狗眼睛人人有责•昕回想起被强强互怼夫夫支配的日子,以及见证离婚现场无差别怼天怼地我是你爸爸的恐惧。


“他们要是一天不黏糊,我会怀疑我眼睛是真瞎。”


毕竟爱情使人“盲目”啊。许昕叹气。




9 妄想症


第一次不戴套做全套时,张继科有些慌张。


他揉着马龙平坦的小腹,下身用力往前一顶。马龙的惊呼还在喉咙里翻滚缠绵,谁料张继科开口爆了一个惊为天人的脑洞。


“龙仔龙仔,你会不会怀上我的宝宝?”


于是一向温文尔雅冰雪聪明灵光四射妩媚动人的小龙人儿迎头一轮爆冲,三大板,啪啪啪。




10 婚前焦虑症


眼看马龙的生日就要到了,张继科犯了愁,应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许昕说:投其所好。


张继科想:送手办,太俗;送花,太恶俗;送吃的,他又不是世界第一小胖;送他一首诗,太矫情;送他银行卡,那迟早都得是他的。


许昕翻了个白眼:那你送蔡依林的演唱会门票给他啊,vip第一排正对舞台的握手位!


张继科一巴掌怼过去:我他妈怎么可能送我情人去看我情敌,疯啦?


许昕心里委屈,但不敢说。




思来想去,张继科最终决定在他生日那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踩着他引以为傲的小蓝鞋出现在马龙住的酒店,把人壁咚在房间门口。


“龙仔,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我们……”


“停停停,你别一言不合就唱歌啊……”


“龙仔,我们身高体格肤色差都是刚刚好,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正所谓荤素搭配干活不累,我们竹马成双、并肩为王,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希望可以跟你一起,以‘三创精神’为核心共同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说人话。”


“老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一个。”


马龙:哦,那你很棒啊。




END


写完之后觉得我该好好吃药了(手动再见





【獒龙】【开车剧情版】有一个X欲非常旺盛的男朋友是个什么体验

世界与你:

*原文是 @拍黄瓜好吃 太太的【知乎体】 有一个X欲非常旺盛的男朋友是个什么体验


*非常喜欢太太这篇,看完感觉一辆高铁从耳边呼啸而去


*所以为了能上车,只好自己暗搓搓地开了几辆小破车,得到太太授权后就整合了一下,全长1.2w,给太太笔芯


*时间线有点更改,没有卵影响


*同人皆AU,ooc属于我!切勿上升真人!


 


就是一辆有很多节的小火车








设定原文和标题都很清楚啦,不能接受的慎💙

姜嫩的也辣:

拎起两只,都揣兜里~

_(┐「ε:)ノ